第296章
谢艺静静看着他,身上的青衫犹如雨过天晴,没有半点血迹。在他身后,所有的武士和奴隶都被斩杀殆尽。鲜血流淌在一起,染红了甬道里的水洼。
使者嘶嚎着,头颅忽然一变,眼鼻向后缩去,嘴吻霍然伸长,张开一条鳄鱼般的长嘴朝谢艺颈中咬去。
谢艺握掌成拳,一拳轰在使者颔下,将使者生满獠牙的长嘴打得朝天仰去。
使者尖利的牙齿在嘴中碰撞着,发出令人齿酸的咯咯声。
使者喘息着,齿间流出暗红的鲜血。
可憎的外乡人!使者嚎叫道:伟大的巫王会为我们复仇的!
谢艺从他脚背上拔起刀,然后手腕一翻,斜刀砍断使者的小腿。
被诅咒的外乡人!使者身体一歪,惨号着跪下来。
使者尖嚎声忽然一滞,被那柄钢刀塞住嘴巴,口中充满了鲜血的腥甜和金属冰凉而辛辣的味道。
谢艺翻过钢刀,用刀背敲下使者一整排已经摇动的牙齿,然后道:她在哪里?
使者浑身发抖,他失去了一条腿,口中破碎的牙齿混着鲜血流淌出来。
你不会感到痛。至少现在不会。谢艺拿出一枚铜铢,拍在使者脖颈后。
使者浑身震颤了一下,铜铢嵌入椎缝,身体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水中,失去了疼痛的知觉。
她在哪里?
谢艺一边问,一边拿起使者的手掌,抬起他的食指,像削水果一样,削去他指上的皮肉。他的动作很专心也很细致,就像镂刻一件艺术品那样用心精细。
寂静中,只有刀锋剔过骨骼的沙沙声。使者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刀锋下被削出白森森的骨骼。忽然他疯狂地嚎叫起来,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!
她在哪里?谢艺放下使者已经成为白骨的食指,然后抬起他的中指,再次削下。
没有这个名字!使者鳄鱼般的长吻淌出血沫,眼角瞪得几乎裂开,狂叫道: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!没有!从来没有!
或者你会记起来。
谢艺平静地说道:她是碧鲮族人。很久以前离开了南荒,大概十五年前又回来了。带着她的女儿。
是碧奴!使者嘶声道:碧鲮族的碧奴!她死了!
谢艺眼角跳了一下,怎么死的?
她是巫王的姬侍!几年前病死的!
她的女儿呢?
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