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节
从创建这个账号到运营一共才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,粉丝量便实现了从零到两万多的增加,不可谓是不恐怖了。
而且今天发现,关注账号的粉丝不仅仅是海市的,海阳省其他市的也不少,居然还有外省的!他们大部分都是被地狱卤味以及一等奖的巨额奖金给吸引来的。
其中有不少是特别能吃辣的省份的人,他们在评论下吵成了一团。有想要过来参加一等奖挑战的,有想要尝试地狱卤味到底有多辣的,有对这所谓国内第一辣名头不屑一顾的……
这所有评论中,有那么一些评论吸引了唐雯的注意。
‘我在中部偏北地区,查了一下前往海市的来回路费居然要两千多!看来我跟这地狱卤味无缘了,好想尝尝这卤味啊!’
‘老板你居然在海阳省这种不吃辣的省份售卖超辣的地狱卤味?老板听个劝,过来我这边开个店,咱这边都能吃辣,保准你地狱卤味畅销无比!’
‘哈哈哈,我大学在海市!我现在就在火车上!地狱卤味,我来啦!’
‘……’
发表这些评论的全都是外省的朋友们,其中越能吃辣的省份留言的网友越多。这样子的评论还不少,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两三百条,扣除掉同一个人发表的多条言论,那也有将近两百人。
两百人啊!一人一斤卤味那就是两百斤卤味啊!这都是钱啊!
可惜啊,非常可惜。
唐雯惋惜地摇了摇头,将这部分数据单独整理成一个文档,扔到了一个名为【或许有用】的文件夹中。
前海镇东南角滩涂地。
虽然余教授他说他们三点钟才过来滩涂这边勘察,但徐家村的村民们两点钟多点就来到了滩涂这边等候。这么三四十人聚在一起,顿时就吸引了在滩涂上劳作的渔民们的注意力,偶尔歇息的时候都会特意往这边瞟上一眼,看看徐家村这群人准备做什么。
徐安也是其中一员,他将事情交代给王富龙之后,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徐家村,跟众人一块过来这边等着了。
八月底的太阳依旧是那么毒辣,就算是站在树荫下都感觉到一股暑气从脚底升起,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幸好也没等多久,两点四十分的时候一辆八座商务车缓缓朝这边驶来,停在了众人面前,车门打开之后率先下来的是余教授,紧接着是他的四名学生,最后下来的是两名身材精壮的小伙子。
余教授跟二爷爷寒暄的功夫,那两名小伙子就从车上拿下来了两个大包裹,从包裹里面拿出种种装备开始穿戴了起来。
随着橡皮衣、呼吸面罩、氧气瓶等等装备上身,再看着两人从包里拿出了一双脚蹼,徐安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这装备、这打扮,怎么看起来像是要下海?难道问题是出现在海上?而不是滩涂上?
等两名小伙穿戴齐全后,余教授他们也换上了背心橡胶裤以及胶鞋,带着众人下到了滩涂里去。
整整四五十人一块在滩涂上行走,其中还有两个衣着怪异的蛙人,刚刚还在偷偷观察这边动静的渔民们当下也不装了,抬脚三两步就凑了过来,跟着在他们后面看热闹。
柏油马路位于滩涂的中间位置,他们下到滩涂中后往左边那植物稀少、罕有人至的方向走了整整两公里才停下了下来。这时候,余教授忽然回头看着徐安询问道:“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嘛?”
就像是上课走神的学生忽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般,徐安愣了片刻才调动自己的五感观察这片滩涂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首先一个就是植物很稀少,即便有也长得极其的营养不良;再者就是海生物也少,就连那随处可见的小螃蟹都不往这边爬;但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,似乎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啊!
但看着余教授脸上那认真的神色,徐安想了想,弯腰将手插入到淤泥中。手上的皮肤跟淤泥接触的瞬间,徐安眼睛就猛地瞪大了。
正常来说,表面的淤泥虽然会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滚烫,但一般五厘米之下、最多十厘米下方的淤泥是正常的冰凉感觉才对。
刚刚一路走来,因为隔着厚厚的橡胶衣服以及雨鞋,对温度的感觉并不明显,现在皮肤跟淤泥直接接触之后,徐安就感觉到,不仅仅是十厘米位置的淤泥是热的,就连十五厘米、二十厘米位置的也都是热的!还是越往下越热!
徐安猛然抬起头,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余教授,惊诧万分地说道:“余教授,这滩涂怎么全都是热的!”
听到徐安这话,大伙齐齐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学着徐安的模样,将手插入到淤泥中,温润湿热的感觉笼罩了他们整条手臂……
余教授没有回答徐安的问题,扭头朝两名蛙人点了点头,两名蛙人就这么径直地朝着海水的方向走去。等到海水淹没到胸腔位置的时候,他们将呼吸面罩给扣上,嘴巴咬住氧气管,一个扎猛子就潜入到了海中……
第200章 一环扣一环,环环相扣
这片区域别说红树,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海生植物都不多一株,众人只能站在烈日之下等待两人从海中回来。
开始的时候大伙都安安静静地等着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或许是为了分散注意力,大部分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。
那些放下手中活计过来凑热闹的渔民们更是忍不住,其中一人估计是看徐安年轻好说话,凑到徐安身旁扯了扯徐安的衣服,小声地问道:“海里这是怎么了?”
徐安扭头看了一眼这人,很脸熟,应当是见过不少次,但并不认识这人是谁,含含糊糊地回道:“还不知道,我们也是刚接到电话过来这里等消息。”
两人说话这片刻功夫,又有三名渔民凑了过来,将徐安这话听了个完全。
就在三名年轻一些的渔夫为没有打听到八卦遗憾的时候,那名年纪稍大的渔民脸上出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,沉默了约莫两秒钟后,忽然开口了:“我听到你们刚刚说这边的泥全是烫的不是?”
“嗯!”徐安点头,看着老渔民的表情,感觉他似乎知道点什么:“叔,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?”
老渔民忽然抬头看向海面,双眼失去了焦点,眉毛忽而挑起忽而皱成一团,嘴巴翕动了好几下,终于将他知道的陈年往事缓缓道来。
“我的父亲、爷爷都是渔民,小时候听他们讲海上捕鱼的那些事时,有时候会提到一个奇怪的泉眼。当然,泉眼是他们的叫法,不是什么官方的称呼……”
老渔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,至少站在徐安附近的栋梁叔几人也听到了,转身过来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动静,其他正在焦急等待的人也都扭头看了过来。
“……那个泉眼啊,不管春夏秋冬都冒着热气,我爷爷他特地拿没人要的海鱼试过,鱼扔里头能烫个五分熟……大伙都觉得这口泉眼兆头不好,拿竹子那些给它围了起来。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,后来这口泉眼便越来越小,温度也越来越低,到最后完全消失了……”
还有这事?
徐安听罢立马扭头看向徐家村在场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二爷爷,希望能从二爷爷这里得到认证。岂料二爷爷此时也是眉头紧锁,一脸思索的神色。反倒是站在徐安隔壁的栋梁叔,忽然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地高声说道。
“这事儿我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宵夜的时候聊到过,那人他爸也说过这事,他爸那时候在家里吃不上鸡蛋,每次出海都往怀里揣一个,等到了海上特意跑到这泉眼位置烫鸡蛋吃!这么偷偷摸摸烫了一年多,他奶奶还以为家里进贼,啥都不偷专偷鸡蛋吃呢!”
栋梁叔说着说着还给老渔民比划示意:“那个泉眼被大伙注意到的时候有一抱宽,后面几个月每天慢慢扩张一点,最后直径能够有三米多,是不是?”
“这个我倒不清楚。”老渔民摇了摇头解释道:“我爸爸也就出海了两三年,后面就不再出海了,我更是没出去过,都是听爷爷说的。”
“栋梁,你刚刚是说泉眼?”余教授一激动似乎忘了自己是站在淤泥快到膝盖的滩涂上,抬脚就要往这边走来,差点就摔了个狗啃屎。幸好余教授的四名学生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扶住,才没有一头栽倒在这片烂泥地中。